权且为书
2020-01-02 08:15:03 郑铁辉来源: 永安市融媒体中心  责任编辑: 阿仁  

我喜欢文学,闲暇弄些文字,于是在博客、微信、美篇上便留下一些诗歌、散文、小说什么的,零零散散,散兵游勇似的,有的丢失,只好凭记忆恢复原稿;有的网络私密了,说是有敏感内容或词句什么的;有的甚至被剽窃而去,还不知往哪儿发火?有一次,我输入自己文章标题百度,居然自己文章原封不动,作者却成了某某人了!凡此种种,可惜,可恼!在网络还不甚发达的十几年前,我写完一篇文章便会打印一份留存,半年或一年便有厚厚的一叠,装订起来,俨然一本书了!近几年美篇书盛行,大概也属于自版书一类的罢,我择印了几本,自觉甚好,很有书的模样,但价格昂贵。于是,我求助儿子,说帮把文章用8开纸打印一下,装订成册,不也是书了。儿子说,老爸你老土啦,你把文稿整理出来,我帮你出书,决不比美篇书差!自己出书,谈何容易?出版社吃干饭啦?我怀疑。儿子不睬,自己文字排版,自己封面设计,有模有样,边做边学。《慈钟岭》《独酌杏花》《守望》《八坊巷》一套四册,很有模样的一列书籍崭新地排在我的面前,我折服了!儿子说,自编自版的书怎样,不比正版书、或美篇书差吧?物美价廉,印刷装订费还不及美篇书的十之一、二呢……不成敬意,权且作为送给老爸的新年礼物了!我很高兴,知道此礼厚重,但不露声色,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只道“权且为书”吧。


《慈钟岭》定稿于2014年,其中不少内容曾以散文、或小说的形式发表于《三明日报》等报刊,且都收集在《百味人生》《花开花落》的两部书中。心系慈钟岭,情有千千结。对于慈钟岭那一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我梦有眷焉,心存念焉。《慈钟岭》分27个章节,曾以博客形式发于网络,主要篇章也发于《永安文艺》。家乡的慈钟岭,原名悬钟岭,我以此为创作素材,抒发生于斯、长于斯的悠悠乡愁与眷眷情怀,书中的人物、事件都是真实的,只是经过细节整合、文学润色,使其更具故事性、可读性而已!《慈钟岭》按传记小说的体例叙述,时间为纵,事件为横,纵横交错,前详后略。由于笔力所限,表达尚未深入,对生活的思考还较肤浅。全书约12万字,分正文、补记、附录三部分,相互联系,相互补充。

《慈钟岭》的第一节为“芳草地”,是全书乡愁的感情基调。我6岁丧母,沒有母爱是我一生的疼痛,这一基调由此贯穿始终!此节曾以《芳草地》为篇名发表于《三明日报》“怡园”(另一节《仙公山》也发于此)。

全书选用4张老照片,第一张是我和父亲在泉州某相馆照的,是我第一次照相!照片已近60年了,发黄且发腐,是儿子经过细心修复而成的珍贵老照片。我与父亲相依为命,一种父爱如山的安全,让我度过艰辛的童年。

第二照老照片,照于1966年国庆的天安门,那时才16岁,作为赴京代表,我自感荣幸!这张照片也已50余年了,从青春年少,到如今的老迈古稀,逝者如斯乎,多少感慨,都会在照片里得到稀释。当从照片走进倒流的时光隧道,我依然会心潮澎湃!

第三张老照片,山野苍茫,是我以慈钟岭为背景的惟一的一张照片,我与发小昭清合影,那是昭清的哥哥回乡时拍的,当时他北航毕业在云南工作。照片中的我很挺拔,但衣服却奇短,似乎诠释了那是一个买布需要布票的年代!此照曾发于山东《老照片》。

第四张老照片,是1976年12月照于古田会址,那时福建师大中文系74级在闽西社会实践,我们二班二组由正当英年的孙绍振老师带队。在长汀我采写“四块银元”的故事,我的第一篇小说《汀州红》就是以“四块银元”为素材创作的,收录在书中的附录之五。

《独酌杏花》是一本诗歌选集,完稿于2016年。早在2000年时,我写了大概近百首儿童诗吧,怕丢失了,便用8开纸打印出来,装订成厚厚的一册,名之曰《童心诗趣》。我把成册的诗集送呈永安文学前辈裴耀松、李廉德等审阅,他们都作了精彩的点评,极力鼓励我出版一部诗集。以后,我把诗集交知名作家少木森审定,还择其中十首一组参加省作协的儿童诗征文。诗集沒出版,一晃十几年过去,《童心诗趣》也老了,也没了出书的热情。2014年在博客写了一组24节气的诗歌,每个季节发一首,整整一年下来,反响很好,我都被博友誉为“福建诗人”了?在整理诗稿时,我将博客里的诗与《童心诗趣》里的诗稍加删节,合并编为《独酌杏花》诗集。书名取自24节气与中国节中的《清明》一诗:“在杜牧的诗里,我拾了一缕雨中的断魂,不见牧童,但我却把淋湿的心情,斟为了杏花村”。

诗选集分为二辑,第一辑为“诗路语丝”,其中包括24节气、中国节、以及山水风光花鸟虫鱼等,除前两部分外,后面部分的一些诗歌,则明显含有脱胎于《童心诗趣》的韵味了。

诗选集的第二辑为“童心诗趣”,保留基本风格,大部分是原稿,没作多少修改。大概童心未泯吧,让我还原了几分童真,不过,现在看来,其趣有限,其诗太白。不过,毕竟是自己写下的诗,存此备忘,偶尔一读,其趣亦佳。

《守望》是写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之间的微信合集,可称之为微信文学了吧!那时,每日晨间一则百字、或二、三百字的微信,乐此不疲,一年里从未间断。大概积沙成塔了吧,一年下来居然有了8万余字,俨然一部类似散文诗的书稿了。不过,我还是将它定为散文,毕竟散文比散文诗更宽泛一些,何况,我这等年龄,毕竟与诗的激情渐行渐远了。微信缘自与失联40年的同学,在每天百来字的问询之间,我们探讨生话、友情、甚至花鸟虫鱼茶米油盐之类的,似乎都是微不足道的片言只语,但一集合起来,却洋洋大观!时空纵横,天南地北,季候变化,社会变幻,都在字里行间得以淋漓尽致的体现。365则微信往来,是生活写真,也是一种真诚的守望,短小,细微,三言两语,有时像诗,有时就是打一个招呼,不拘一格。大概退休生活就是一种静静的守望吧?

我是那一只衔着季候之风的小小鸟,每天都在晨曦之间叽喳于你的窗前。《守望》是小小鸟的叽喳之声,是季候之风的温馨问候,这大概是题旨的真谛吧。《守望》是微信时代的衍生物,有幸以这种文体尝试创作,也是文学的一种全新体验。

《八坊巷》是小说选集,定稿最迟,也是一套四册中的最后一部,大概在2019年9月才完成定稿。其实我写小说早于散文,大学时第一篇最以为得意的是小说《汀州红》,而处女作也是小说《差额选举》,笫一次登上《三明日报》便获电力杯二等奖。大概我自由惯了,行文也漫散了一些,不自觉地便以散文为第一创作了!不过,我喜欢诗化的散文,以至于在创作上追求有人物及情节的散文,所以,写下的散文,有时像散文诗,有时像小小说。我的小说以短为主,短的5、6百字,长的不外5、6千字,严格地说,都叫小小说。《八坊巷》有60余篇小说,分为五个小辑,约12万字,除最后一辑属于美篇创作外,其余都从博客或《百味人生》《花开花落》中选录。

第一辑:八坊巷。其中的《八坊巷》是写于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之际,在《三明日报》发表时的标题是《八个巷》。已故的永安著名作家张如腾先生看了,评价很好,但有一小点瑕疵,说“个”字解放后才简化的,“八个巷”得改一个名称。一字之师!高见。以后,小说便以《八坊巷》参加华电征文等。

第二辑:清风人家。此辑在《花开花落》中已作为小说专辑,此次专列一辑。其中的《剃头拐》在《三明日报》发表,入选《三明小小说》。此辑以家乡人物为创作对象,素描式地勾勒出农村、农民的生活图景。

第三辑:老D轶事。此辑在《百味人生》中已作为小说专辑。最早的创作意图是写小人物老D的生活奇遇,一篇一篇地看,是小小说,全部合在一块看,那就是挺有篇幅的小说了。当时,一小篇、一小篇地连续在《三明电视报》上发表过。其中的《让座》发表于《泉州晚报》,让老D从三明走向泉州了!

第四辑:热风。主要是写都市生活的,窥一斑而见全豹吧,繁华与喧嚣的背后,还有芸芸众生,不可不关注哟!其中的《热风》发于《福州晚报》,属于早期作品,那时手写稿,邮寄遥遥,发一篇挺难的!

第五辑:一剪梅。此辑选自美篇,有美文之遗风,诗的色彩,散文的笔调。其中一些篇目,纯属尝试,比如《海归》,是在湄洲电厂听刘天安老师讲故事记下的,《渡口》则是类似美图美文构思的,好像都有一些魔幻色彩。《我是猫》《鸟事匆匆》是我养的宠物,首次进入小说。美篇中的小说这次都选入小说集了,但做了近三年的美篇,写的大多数是散文、诗歌,此次均未入集,待今后条件许可的话,我或许还会专门就美篇做散文集和诗集的。


自编自版,权且为书。不外是留存一些文章,仅作记念而已,但我还是将这一套四册的自版书堂而皇之地排在了书架的最显眼位置,堪与正版书、美篇书媲美了!我正式出版散文小说合集的《百味人生》《花开花落》两部书,除书号外,自版书也都不比正版书差?正版书的书号贵,美篇书的售价贵,那别提也罢!王婆卖瓜了吧,只是有那么一点儿敝帚自珍。正版出书的人,都有序与后记,尤喜名人作序,我非正版出书,自然不必计较什么序与后记了?不过,写点后记说说创作经历什么的,虽然自版书,但也还是很应景的。不过,我连这点应景也没做,有点不该。于是,作此美篇,拾遗补缺,权且作为自版书的后记罢,聊以自怡,不亦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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