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了,大炼村口那片芭蕉林依然苍翠,路边菊香飘漾。 午后,与友人小聚于巷里酒坊。小院满墙的爬山虎绿中有黄,斜阳下,成垛的酒坛泛着温润之光。 学弟林海热情相迎,入坐,斟酒,酒香氤氲,色如琥珀,挂壁绵长。抿了一口,醇柔韵足,唯米香、曲香、泉清,三味交融,具有特有的馥香。此酒经十载,方得此味。人,有思,故能创。此酒亦然。米,水,曲,经蒸、拌、酵、封,再历十载,方成此佳酿。非酒之幸,乃时间之赐。学弟说:此酒酿制独特,先发酵百日,于来年春月去糟炖熟,入坛中密闭,越冬之后,酒就做成。酿成之酒,经过三伏,陈置三年,就成了上品的巷里老酒。 生命在一半清醒,一半迷惑中走向迟暮。人至花甲,心境渐如秋光恬淡。王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东坡“一蓑烟雨任平生”,陶潜“得欢当作乐”。古人饮酒,饮心也。今人饮酒,饮“此刻”。过往不必追挽,来日不必多虑,敬君子方显有德,怕小人不算无能。 一壶老酒,安放心绪。荣枯自在心,得失随人论。时间会慢慢过去,人也会慢慢安静。秋日私语,不必成诗,不必成文,但有一盏温酒,一个懂你的人,一阵不疾不徐的风,便足矣。 风过窗,阵阵蝉鸣,如秋之私语。诗酒趁年华,酒不在多,在微醺。这酒,这秋,这人,这刻。(李祖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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